第五章

燈似的不斷倒退他終於對這生活了兩年的陌生城市熟悉了一點,但此刻他已無心欣賞,心隨著脫離紀律與軀殼的束縛飄飄然起來,他迫不及待地換上了一身東拚西湊但準備已久的衣服,手上快速並不自覺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機,隨著大巴刹車發出一聲悠長的放氣聲,他終於從最初的激動中甦醒,拖著行李走進了人來人往的高鐵站,終於他在高鐵的座位上坐下,隨著高鐵越駛越快,他扭頭看向窗外,風景如同畫片一樣一片片出現又消失,他看著車窗中倒映...-

第五章

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訓練場上,阿偉的心裡不免有些興奮,正午的太陽就算帶著帽子頭頂還是一陣陣地發燙。經過了兩個月的訓練,阿偉和他的同伴們馬上就將迎來最終的結業考覈可是他的手榴彈成績還是冇有到達優秀水平,自己心裡也是暗暗著急。在中午午休的時間他悄悄拿起身上裝備往裡麵裝了10來顆模擬彈溜出宿舍來到訓練場加練科目,空無一人的場地中阿偉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這讓他可以安靜地思考著自身動作中存在的問題,隨著一顆一顆的手榴彈飛出,手臂關節也因為用力的甩動有些隱隱作痛,看到和優秀線就差那麼一點點的成績,不禁有些無奈和泄氣。而正當阿偉彎著腰撿四處飛散的模擬彈時,突然遠遠望見一輛巡邏車慢慢開進營區,距離有些遠阿偉隻能眯起眼打量著他們,他們看到阿偉似乎也有些驚奇,其中一個突然將手中拿著的長筒相機對著阿偉,隔了老遠阿偉都聽到了那快門聲,隨著兵齡慢慢變長阿偉才知道原來車上的兩人是所有人都深惡痛絕的糾察和督察,“不會是來拍訓練刻苦的積極分子的吧?”當時的阿偉雖然有些狐疑但想通了這點阿偉甚至感覺有些興奮,甚至彎腰撿彈的動作都有些放緩和做作,“走過來了,走過來了”阿偉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麵部表情,“不會是要采訪我吧”等他們走到眼前阿偉做了一下表情管理緩緩抬頭看向他們,“還是箇中校”待阿偉看清對方肩上的星星阿偉心裡不禁有些咂舌,趕緊立正敬禮,在給對方留個好印象的同時更做好被首長問詢的準備,“為什麼午休時刻不在宿舍裡睡覺?”當時阿偉感覺四周的風都停止了流動,對方的一句問話讓阿偉的心如墜冰窟,,他突然反應過來對方似乎好像不是來誇他的以後居然萌生出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但偌大一個訓練場無處可躲,對方還有車,阿偉隻能結結巴巴地回答“成績不太理想,出來訓練一下”,首長又接著問“是你班長逼你來訓練的嗎?”“不是不是我是自願來加練的”阿偉接著磕磕巴巴地回答心裡想著這回答應該滴水不漏。“那你班長呢?”阿偉突然怔住了看著對方銳利的目光也隻能坦白“我班長在屋裡睡覺,我是覺得自己成績不太理想自己跑出來加練的”本以為這樣天衣無縫的解釋可以搪塞過去,但冇想到對方下一句話嚇得阿偉腦袋直接宕機“那你現在這個行為是完全的失管失控啊,你的班長是誰?”這時營部的哨兵看到巡邏車來,趕緊上樓通知了教導員來幫阿偉交涉幫阿偉過了關。對當時的阿偉來說感覺惹了天大的麻煩,在接下來的幾天都惴惴不安地度過,而冇想到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阿偉的軍旅觀和人生觀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道道口令,一聲聲呼號響徹整個會議場地,頭一次參加軍人大會的阿偉緊跟著隊列坐下,前幾天犯得錯還不知道有啥結果,眼神不斷的掃視著四周。場地設置在一箇舊的大倉庫中,清灰的牆麵已經有些斑駁,大片空白的牆麵上畫滿了有些關於部隊的塗鴉,陽光從扁長的窗戶中透出,照在主席台上,將軍徽與紅旗打成金色更凸顯威嚴,隨著所有人的進場完畢,原本嘈雜的倉庫突然變得沉寂而嚴肅,會議開始隨著麥克風裡刺耳的金屬聲音傳出大家不知覺地挺直了背,將頭昂地更高一些以體現對會議的重視,隨著會議進程的緩慢地進行,腰漸漸變得僵硬痠痛慢慢地變得彎曲,眼睛則盯著會場上空不斷飛舞著的小蟲,當它們落到身上歇腳時輕輕吹口氣將它們嚇跑以此來分散自身的注意力,正當台上一直模糊不清倒豆子般催眠著阿偉和同伴們,在他們在台下瘋狂和瞌睡鬥爭的時刻,營長突然提高音量“在這裡我想表揚一個人”一句話就像投入平靜湖麵的一塊石頭,大家紛紛從懵懂中甦醒將眼神投向台上,隻見他拿起桌上一張紙,一字一字地念出“九營一連一班鄭堅偉”阿偉驚得心都漏了一拍,一時僵在了板凳上,不斷的有熟悉的眼光射向阿偉,隨即他繃緊全身筆直地站在座位前,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背後班長急促地提醒“上去上去快快快”,阿偉腦中一片空白地跑步上前,可以感覺到自己動作僵硬到像是裝上機械關節,直直地杵在了講台的側邊感受著滿倉庫人的目光,阿偉感到自己的膀胱一陣一陣地抽搐,現在想來完全冇有對他表揚內容的印象,隻記得那一次表揚他愣愣地站在那裡,陽光照在阿偉的臉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嘴角有些壓製不住地上揚,等到坐在板凳上,他才真正地回過神來。

-珠,可以感受到它們在額頭慢慢彙聚成一滴汗水,沿著皮膚的紋路蜿蜒而下。身體其他的部位早已麻木,導致汗水帶來的癢感被無限放大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阿偉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卻發現無法做到隻能緊咬著牙齒試圖對抗這螞蟻爬般的癢感,突然有一滴汗水流入耳朵,一陣強幾倍的癢感好似一記鞭子抽在他的靈魂上刺激著他雙目睜大,臉頰都因牙齒緊鎖而顯得顫抖,他甚至想幻出一個魂靈脫離這具身體為自己抹去這一滴汗水,想歸想無形的隊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