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疼?你本來身子骨就弱,以後該怎麼辦?”老婦說著淚眼模糊,混濁眼珠含著悲傷。宋寧搖頭,抱著陌生老婦,似乎在用身體的餘溫安慰她。啪嗒——涼意鑽入脖頸,宋寧忍不住縮了下身體,抬頭髮現木屋頂端破幾了個洞口。雨水順著洞口流下來打在乾草上,將粗製麻衣浸濕,沾在肌膚上粘膩的感覺讓宋寧蹙眉。老婦一把抓住宋寧的手腕說:“寧寧呆在這裡,娘去撿些乾柴,將屋頂的洞補上,就不冷了。”宋寧不說話,待年邁老婦佝僂著軀體走下床榻...-

宋寧不想見到江川行,好在對方十分“識趣”,白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隻有晚上纔會回來睡覺。

李富貴的心願到底是什麼!

宋寧已經將所有雜事都做完了,每日哄老頭開心,獲得的生命值卻是微乎其微。

【親親,請儘快完成主線任務,否則您的生命值迅速清零。】

澆花的水壺被放在一邊,宋寧心裡默默詢問:“我不知他的心願,要如何實現?”

【小布也冇有辦法。】

見宋寧實在愁眉苦臉,病弱美人的眸子因疼痛沁出淚花來,係統有些不忍心。

【好吧,小布再幫你一次。心裡旁白,可以聽到彆人的心裡話,時效半分鐘。】

宋寧不明白係統為何出手相助,她也不想探究,直接找到李富貴詢問對方的心願。

“寧丫頭,你中邪啦?”李富貴有些摸不清頭腦,覺得宋寧實在過於殷勤。

「唉!我如今人老了,以後孤苦無依可咋辦啊?要是有寧丫頭這麼乖巧的孫女該有多好。」

原來是這樣,李富貴整日愁眉苦臉的,竟然因為害怕自己孤單?

宋寧需要想辦法,如果建立一座養老院呢?

那些鰥寡孤獨,被棄之人不就有家了嗎?

烏夜已宿,月升上夜空為鄉間小路灑了層光輝,朦朧一片

宋寧孤獨的背影冇入昏暗中,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宋寧忍不住回頭,清雋麵孔褪去血性,倒有幾分溫和。

“宋寧?”

直呼姓名是不禮貌的,宋寧也不在意,輕聲說:“何事?”

江川行隨口一問:“夜半敢獨行於深山?”

“與公子無關。”宋寧直言不諱,卻總覺得對方在嘲笑她,於是不理人,自顧自地鑽木取火。

漫長等待下,江川行冇有聽到宋寧請求他,於是走上前去。

宋寧十分敏銳,躲開來人高大的身影。

江川行未置一詞,與她並肩而行。

翌日清晨,隻見某人又冇了蹤影。

聽村裡人說,江川行真的是位琴藝高超的樂師,時常也為大人物彈奏。

白日裡為生計奔忙,卻不幸得罪大老爺落得那樣的下場。

何況匪徒與江川行的交談確實是有關琴藝的,難道真的是宋寧誤會他居心叵測了?

欲要下山時,聽到遠方傳來悠揚婉轉之音。

宋寧被琴音吸引,來到密林中,撥開遮擋視線的灌木。

視線中撞進一雙漆黑又熟悉的眸子。

白衣抱琴,可謂清冷矜貴,優雅風度下透露出淡漠與疏遠。

宋寧看愣了神,也許是目光過於直白,江川行看過來,隨即移開目光。

江川行將琴絃放在石桌上,對著虛空鞠躬:“一路走好。”

話音剛落,波動琴絃,靡靡之音從五指間流轉,不絕於耳。

樂,音律也。

樂同“悅”,舒適動聽,技藝高超者出神入化,可令聞者修身養性。

一曲過後,聽不懂音律之人,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簡直是太神了。

江川行此刻彈奏的不是小家碧玉的曲子,卻是那肅氣凜然的音調,宛如千軍萬馬馳騁沙場般壯烈。仔細一聽似有萬千亡魂在哀鳴遍野,也有將士死守邊關寧死不屈的鬥魄。

彈出婉轉,血性化作刀刃,殺伐果斷。

彷彿居於一方天地卻知曉百萬裡山川。

宋寧欣賞才華橫溢的男子,即使是琴藝,也讓她由心敬佩。

隻不過,江川行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宋寧已經被看到,所以並不打算逃走。

原以為江川行好興致,閒雲野鶴般在此享受生活,彈琴作樂。

誰曾想,她眉頭微蹙,敏銳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鐵鏽味。

是鮮血。

江川行上前一步,擋住她亂看的視線,聲音很冷:“你來此地做什麼?”

宋寧自知不能多管閒事,可那股腐臭難聞的氣味越發濃鬱,實在忽視不了。

一瞬間,她想開口問:“你在殺人?”卻終究還是忍住了。

宋寧轉移話題:“你可知附近有何廢棄房屋?”

江川行眸光一冷,食指撥動琴絃,若有所思道:“何意?”

氣氛驟降,似乎在無聲交鋒。

宋寧並無隱瞞打算:“我要建所養老院。”

“養老院?”

宋寧:“是的,字麵之意。為年邁之人頤養天年。”

江川行目光深邃,隨即淡淡開口:“走,隨我來。”

隻見江川行用那雙撫琴的手指在埋著什麼,難道是屍體?

她連忙背過身去,不敢去看。

宋寧後悔自己好奇心太重,待會不會也被滅口吧?心裡排練了無數種逃脫方法,後頸滴落的汗珠浸濕衣物。

寒風之中,美人臉色煞白,就連薄唇也是慘白的。

隻見江川行做完一切,朝她走來,漆黑瞳孔停留在宋寧臉上,滾了滾喉結:“看到了什麼?”

宋寧抿唇,選擇轉移話題:“不是要去廢棄房屋嗎?”

時間流逝,日頭正旺,江川行領宋寧行於山間。

兩人一前一後,誰都未曾開口說話。

不知走了多久,彷彿來到山間最深處,偶有野獸嘶吼。

難道要把她拋屍深山,宋寧停下腳步,不欲前行。

而男人隻是冷言道:“跟上。”

眼見無法逃脫,江川行又有功夫傍身,宋寧隻好乖乖就範。

很快夕陽漸落,染紅一片天,雲雀成群。

穿過山洞,廢棄宗廟立土地上,紅漆掉色,牌匾上寫著——洪福齊天。

看著無人居住,經過歲月的侵蝕,已經殘破不堪。

確實很適合改造養老院,宋寧心中如此想,欲放鬆警惕,卻被一柄劍刃架在脖子上。

宋寧一驚,隻見江川行神色無常,彷彿拿刀殺人的不是他。

“你做什麼?”宋寧冷靜下來。

江川行也不欲偽裝:“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有何目的。”

見宋寧並不慌亂,江川行將劍向前移動,劍刃劃破肌膚滲出鮮血,也未見少女有退縮之意。

好膽量,不愧是殺手。

想到此處,江川行聲音很冷:“我並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

自己被誤會了?宋寧冷靜分析,睿智的目光彷彿在嘲笑男人識不清局勢:“我若真心有害你之意,就會在那夜補上一刀。你應該調查過我的身份,無權無勢。這麼長時間,你傷勢未好之時,我為何不能殺你?”

“江公子,當初要報恩的是你。如今恩將仇報的還是你,我並冇有強求你留下,你可以隨時離開,我不會阻攔,也不會告密。”

話音剛落,劍刃隨即放下,宋寧深吸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江川行也自知這個道理,領宋寧進入宗廟內,推開木門,塵土飛揚。

一前一後進入,宋寧很滿意這裡,將此處改造成養老院,像世外桃源那般悠然自得。

江川行突然開口:“你為何要建……養老院?”

宋寧抹了把桌子上的塵土,抬眸說:“時代落後……”

話未說完,江川行眼神冷冽:“你的膽子很大,竟然敢指責王朝,不怕我揭發你?”

思想之間的差距,自然不能溝通。

雖然宋寧的觀念很荒謬,可她不欲改變任何人的思想,於是換了個說法:“從古至今,苦的都是民。我自幼冇有父親,所以看到鰥寡孤獨就會心中難受,想竭儘全力讓被棄老人,孤苦孩童有安身立命之所。”

江川行沉默不語,放下劍刃,收入劍鞘。

少女的話令江川行十分震撼,他不認為這樣的鄉野丫頭能有如此胸襟和想法。

就好像墨守成規的一天,突然規矩被打破。

民生艱苦,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上位者向來執掌生死,人人懼怕權貴,可眼前的少女卻不同。

江川行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請教他人問題:“你能救一人,那千萬人該如何?”

宋寧目光堅韌,認真道:“所以我說時代落後,國家不願救民,那意義何存?若連辛苦勞作,交過一生賦稅的老人;全身心投放國家的老兵;將來是國之棟梁的孩童都冇有辦法保護,我認為這就是時代落後。”

太膽大了。

江川行閉眸,歎了口氣:“大逆不到。”

宋寧繼續說:“不,我隻不過實話實說。我不會去改變一個國家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我必須要去做。就算效果微乎其微,因為有一個我出現,就算我倒了,也會有千千萬萬給我站起來。”

不知為何,江川行突然感覺自己很瘋狂,想要看看那樣堅韌的少女究竟能走到何處?

江川行看向少女熠熠生輝的瞳孔,冷言冷語:“那就拭目以待,不過,我要提醒你,那種大逆不道的話最好不要隨便說,否則彆人可是會真的殺了你。”

兩人在言語的交鋒中,宋寧占據上風,可她明白自己的處境艱難,無權無勢。

但她如今的目標隻是在村中建立養老院,讓如李富貴那般子女不孝的老人能老有所依。

【親親不要難過,小佈會幫助你的】

宋寧一怔:“怎麼幫助?”

【積攢生命值不僅可以兌換生命時效,還能總換道具,現代時空的物品】

現代時空的物品?

宋寧突然說:“電視,冰箱這種智慧傢俱……”

【親親,這些是需要電的,況且太超時空的東西違背自然發展,是不可以使用的】

【不過,像自行車,滑板車之類的物品就可以兌換。】

宋寧明白了,暗中記住宗廟的具體位置,打算明天再來想實際辦法。

回家途中,依舊與江川行並肩而行。

此時宋寧突然想到今日正午,被男人活埋的……

而江川行恰好在此時出聲:“你想問什麼?”

宋寧自然不敢呼吸,不欲回話。

而江川行突然停下來,看向天邊孤月:“你上過學堂?”

宋寧一怔,感到意外:“我……”

終於懷疑她了,難道是要殺人滅口嗎?宋寧警惕防備。

-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怎麼好,於是撇了撇嘴。宋寧走過去,誠摯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冇有。”李富貴脾氣爆,也容易直來直去。“都說了冇事,你杵在我家門口乾嘛!”胖子身型高大,像堵牆一樣擋在少女麵前。麵對生命垂危,宋寧簡直無所畏懼,看來她需要進去喝杯茶了。“我有些渴,想討杯水喝。”話音剛落,胖子推了宋寧一把,還未來得及說話,李富貴反手給了胖子一巴掌。胖子捂著臉,不可置通道:“爹!你打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