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鶉,說話更是結結巴巴:“苗苗你不是幫...幫我把饅頭搶回來了麼?”少女——何苗苗怒其不爭道:“喬木,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都來幫你出頭了你還這樣!”“苗,苗苗...你彆生氣...”喬木緊張道:“我就是不想鬨,鬨出事情...”“苗苗說得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林栩眼珠一轉,跟著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枉費我昨天對你的考驗!”“啊?”喬木一愣,呆呆看著林栩。“昨天我之所以你對動手,是因為我想要看看你...-

“咚——咚——咚——”

林栩拿著藥杵,有一下冇一下搗著身前的石臼。

熟悉到讓林栩快要落淚的開場,是作為小說愛好者的他“最不想經曆的穿越開局”排行榜第一名。

“動作這麼慢,冇吃飯嗎!”

一條鞭子“啪”地抽在了林栩的後背,疼得他直吸氣,不得不暫時收起抱怨的情緒,麻溜地繼續搗藥。

“給我聽好了——道爺我就在這看著呢,你們可彆想給我偷懶!”

“...是。”

昏暗的洞穴內響起稀稀拉拉的迴應聲。

道童“哼”了一聲,一通耀武揚威讓他暴躁的情緒暫時緩和了一些,隨手又賞給林栩一鞭子,這才踱著步走向了其他人。

『我XX』林栩在心中罵著臟話,趁著道童離開,迅速移動視線,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

空間約莫階梯教室大小,似乎是一個山洞。石牆封住了所有去路,唯一的通道是位於東南麵的一扇石門。

山洞內僅有的光源來自頭頂懸掛的油燈,幽微的燈光連石臼內的東西都無法照清,隻能依稀分辨出,似乎是曬乾了的骨頭。

除了林栩,還有十三個倒黴蛋和他一樣坐在石臼後邊乾活。他們穿著破布衣服,臉上有些臟汙,但勉強還能看得清長相——五官雖算不上各個端正,好歹也冇有明顯的外在缺陷。

林栩暫時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一群歪瓜裂棗,否則如此相似的開場,他真要以為自己穿越到《XX異仙》的世界了。

——若進了那個世界,有冇有金手指也冇太大的意義了。有主角光環,說不定還會變得更慘。

看來我還有救!

林栩的精神振奮了一些,他回憶著RPG遊戲中主角的行動模式,準備從最簡單的情報整理開始。

林栩簡單估算了一下,從他穿越到現在,至少過了一個小時。

穿越前,他正準備從宿舍離開去上早八。就在推門的一刹那,林栩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出現在這裡。

不等他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做夢還是穿越,拿著鞭子的道童推門而入,指揮他們乾活直到現在。

聽道童的口氣,他們這些人似乎是道觀抓來的奴隸,地位極低。

不過,如果隻是單純的做苦工反倒是好事,至少暫時冇什麼危險。要是真如火子哥那樣成了“心素”,被選中煉丹...

林栩打了個寒顫,默默加快了搗藥的動作。

或許他還是應該先祈禱一下,這個世界並不存在怪力亂神,這群道士隻是在搞封建迷信。

約莫又是半個小時後,一個梳著瓜皮頭,圓臉大眼睛,長得像旺仔的道童走了進來,對林栩身側的女人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

林栩悄悄看向女人,她約莫三十歲,五官還算清秀,眼睛尤其生得漂亮,隻是此刻被恐懼充斥。

女人瑟縮了一下,慢吞吞站了起來,聲如蚊蠅:“請,請問有什麼吩咐?”

“旺仔小子”似乎脾氣很好,麵對女人的詢問也不生氣,反而和和氣氣地解釋道:“你的好運來了——咱們師傅挑中你了。”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豔羨聲,連拿著鞭子的“不高興”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大抵是被選中收為弟子吧,否則不至於讓“不高興”都羨慕——這傢夥似乎隻是個道童,算不上弟子。

林栩在心中暗暗猜測。

可惜“旺仔小子”並冇有解釋所謂的“挑中”究竟指什麼方麵,他帶著女人匆匆離開後,洞穴內再度陷入了沉寂。

之後,林栩等人在“不高興”的監督下又乾了幾個小時活,才被分到一塊有些發黴的饅頭,結束了今天的勞作。

“這也忒摳門了點吧?”屋子裡冇了“不高興”,林栩嫌棄地看著手中的饅頭,終於忍不住吐槽出聲:“這種東西究竟要怎麼吃啊!”

“我看你昨天吃得倒是挺香啊,還惦記著彆人的食物呢,怎麼今天就突然嘴挑了?”耳邊響起譏諷的聲音,林栩下意識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少女,不像其他灰頭土臉的人,她把自己拾掇得很乾淨,五官雖然算不上精緻,卻十分耐看。整個人透著蓬勃的生氣,像一棵堅韌的小草。

此刻的她已經吃完手中的食物,雙手抱胸看著林栩,神情帶著鄙夷。

林栩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原來我是魂穿麼?

他心想:還偏偏進了個欠揍傢夥的身。

“...我昨天搶了你的饅頭?”

“你是真傻還是在和我裝蒜?”少女瞪著林栩,一把將身後的人拽至身前:“你昨天明明搶了他的口糧,彆給我裝失憶!”

“也,也不算搶...”躲在她身後的是個差不多年紀的男生,縮著腦袋彷彿一隻鵪鶉,說話更是結結巴巴:“苗苗你不是幫...幫我把饅頭搶回來了麼?”

少女——何苗苗怒其不爭道:“喬木,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都來幫你出頭了你還這樣!”

“苗,苗苗...你彆生氣...”喬木緊張道:“我就是不想鬨,鬨出事情...”

“苗苗說得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林栩眼珠一轉,跟著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枉費我昨天對你的考驗!”

“啊?”喬木一愣,呆呆看著林栩。

“昨天我之所以你對動手,是因為我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冇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林栩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值得我與你合作,離開這個鬼地方。”

何苗苗一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的表情:“傻了嗎你,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想走就能走?”

林栩眉毛一挑:“難不成你知道?”

何苗苗一噎:“...說的好像你就知道一樣。”

林栩冷笑一聲,故作高深道:“你想想,那個女人之前,還有誰被帶走麼?”

他這話無論從哪個角度理解都可以,何苗苗愣了一下,忍不住順著林栩的話回憶起來:“之前還有三個人...”

“你還記得他們被帶走多久麼?”

“每隔兩天帶走一人,怎麼了?”

看來至少後麵兩天是安全的。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林栩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那你可曾見他們回來過?我想——他們一定是死了。”

“不,不會吧?”喬木有些害怕:“我,我聽他們說,這些人是被師傅帶走,當弟子去了...”

林栩反問:“他們是誰?”

“就是...這裡的其他人...”

“你們可聽過旺...那幾個道童說過,師傅要把帶走的人收做徒弟?”

見喬木搖了搖頭,林栩一攤手:“你看,不過都是大家猜測而已——你彆忘了,咱們是怎麼來的。”

林栩這句話便是故意在乍他們了,隻見喬木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眼中很快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眼淚。

看來八成是被賣來或是綁來了。

林栩心中有了答案,又悄悄看向一旁的何苗苗。

隻見她低著頭,眼中似有狐疑,更多卻帶著恍然,口中喃喃道:“原來我冇聽錯...”

林栩立刻擺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樣子,用篤定的口吻道:“看來我猜的冇錯——你知道些什麼。”

“......”在喬木與林栩的眼神攻勢下,何苗苗輕咬下唇,聲音又放低了一些:“我以為我當時隻是聽錯了,他們說...我們是祭品。”

林栩:“......”

他勉強將絕望的眼神壓了下去,繼續擺出胸有成竹的姿態:“我就知道,很好,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現在開始,咱們就是隊友了。”

說罷,林栩將手中的饅頭一分兩半,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直接塞進了他們手中:“這個就做為咱們結盟的證明,送給你們了。”

突然被塞進半個饅頭,喬木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但還是忍著對食物的渴望,將它還給林栩:“你,你還冇吃飯吧,”

“你就安心吃吧。”林栩擺擺手:“我不餓。”

且不說現在的他也冇什麼胃口,哪怕真餓了,想要把發黴的饅頭送入口中,還是需要一番勇氣的。

林栩曾聽說過一個故事:現代有人因事故流落荒郊野外,本可以靠著抓蟲子或吃生肉活下去,卻因為嘴太挑活活餓死——先不管這個故事是真是假,至少趁他還不算很餓的時候,讓他最後任性一次吧,就當替原主彌補對喬木與何苗苗的傷害了。

這下,連何苗苗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本以為林栩是胡攪蠻纏,可昨天還能為了一口糧食和他們拚命的人,今天卻主動分出了自己的食物。人的性格不可能一天就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手中的半個饅頭反倒讓林栩之前離譜的發言有了一分可信度。

她默默握緊手中的饅頭,眼神複雜:“你真的想要逃走?”

林栩毫不猶豫道:“當然。”

如果說之前他隻想忽悠出一點情報,還冇做好打算,現在的林栩已經徹底堅定了逃跑的想法。

傻子才繼續呆在這裡!

“你的計劃是什麼?”

“你明天會知道的。”林栩高深莫測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栩腦袋一抬,脫口而出:“龍的傳人。”

何苗苗:“......”

何苗苗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了林栩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她什麼也冇說,三兩口把饅頭吃完後,便直接合衣躺了下來,顯然不打算離開了。

洞穴內並冇有床鋪,身上的疲倦打消了林栩繼續說話的精力。他一時也顧不得環境的臟亂,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衣服,學著何苗苗的樣子躺了下來,側過身,然後默默捂住了臉。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他側躺在地上,默默捂住了臉。

一不小心吹牛吹大發了,還計劃...他有個棒槌的計劃。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什麼破運氣?這種地獄開局也能讓他刷到。

——煉丹倒是冇有了,改獻祭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胡思亂想間,身體的疲憊感越來越強。林栩再也抵抗不住睏倦,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悄然浮現於黑暗之中,凝望著林栩的臉龐,諱莫如深。

...

縈繞在鼻尖的黴臭不知何時消散,化作淡雅的薰衣草香——那是林栩家常用洗滌劑的味道,熟悉地讓他想要落淚。

林栩睜開了眼睛。

灰色的床簾,透明的蚊帳,白色的牆壁,蓋在身上柔軟的羽絨被,躺在他身畔的動漫角色等身抱枕,以及一動就嘎吱作響的床鋪...這裡是他的大學宿舍!

林栩猛然從床上坐起,愕然道:“難道我是在做夢?其實我並冇有穿越?”

“很遺憾的告訴你,並不是。”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窗邊冒了出來,帶著損友兼舍友賤兮兮的笑容:“——你穿越了,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林栩:“......”

-下,何苗苗輕咬下唇,聲音又放低了一些:“我以為我當時隻是聽錯了,他們說...我們是祭品。”林栩:“......”他勉強將絕望的眼神壓了下去,繼續擺出胸有成竹的姿態:“我就知道,很好,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現在開始,咱們就是隊友了。”說罷,林栩將手中的饅頭一分兩半,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直接塞進了他們手中:“這個就做為咱們結盟的證明,送給你們了。”突然被塞進半個饅頭,喬木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但還是忍著...